沈渡当了二十四年人,加班猝死;又当了三个月神仙,专收烂账。 她的第一笔债务人是奎木狼——二十八宿之一,欠款980万,还了三千年,还欠980万。 她算过,按这个还法,他还完那天,百花羞刚好投胎第十七世。 处置司的同僚说:奎木狼的债别碰,碰了就甩不掉。 沈渡不信账本会撒谎。她查到第三夜,发现系统把那三千年的还款记录——算成了“恶意拖欠”。 她第一次改了账本。 系统扣了她50点诚信值,奎木狼的信用评级从“劣”调回“中”。 百花羞不记得丈夫的名字,但她每天下午三点会去城隍庙,等一个人下班。 后来沈渡又查了沙僧的琉璃盏、孙悟空的三亿悬赏金、红孩儿的创业贷、太白金星批了三千年的违规条子。 她发现天庭最该破产的,不是这些老赖神仙—— 是那条让他们活不下去的天条。 于是她把系统解绑了,把欠条烧了,把自己搞成了天庭通缉犯。 二十八宿联名请她打官司,被告是运行十二万年的【洪荒债务清算系统】。 法司殿问她:你一个凡人,凭什么替神仙翻案? 沈渡说:因为账本不会撒谎。但账本,不是全部。